小盆有,面對面。

「像個小孩子一樣」,她總是被人這麼說,
是活潑,是簡單,是直接,是容易沮喪也容易快樂。

「妳是小朋友喔?!」他常常這樣說她,捏捏她的鼻子,
在她鬧脾氣的時候,耍賴的時候,撒嬌的時候。
「健康的感情應該是要像蹺蹺板一樣,
有時候自己姿態比較高,對方就會放低一些;
同樣的,當對方需要讓姿態變高時,就換自己低一點。」

上社會學的時候,老師那麼說,當時的她並不是特別覺得深刻或有感觸,
只是不小心就記住了,現在不小心回想起來,也不小心發現真是如此。

有時候,會覺得自己渺小了起來,彷彿連都快看不見自己了,
告訴我,要怎樣才能一直相處下去卻不會膩;
告訴我,怎麼做才能不讓「明明很近,卻覺得很遠」那天到來;
告訴我,如何才能讓擁抱牽手永遠是真的?

我希望自己的樣子能夠一直是你喜歡的樣子,
卻也明白自己的樣子可能會變,你喜歡的樣子或許也會變。

當然啦,我也知道很多問題並不會得到真正的答案,
她原本以為自己嚮往的是完全的自由,
後來才發現一點點的不自由,其實也滿好的。

他出現在自己生活後...
不能再隨心所欲任由自己喝冰飲料了,更別說"特別"的時候。
洗澡過後也不能任由濕答答的頭髮自己變乾,頭髮沒就睡覺更別想。
穿得不夠暖絕對不被允許出門,就算溜出去也會一直被念。
生病的時候再也沒辦法放任自己不吃藥了。
從那個冬天以後,「我們」不再是「我們」了。

我學會在兩個情人節、聖誕夜、跨年、生日、紀念日設下行事曆提醒,
這樣可以避免或多或少的疏忽造成的失望。

也記得不管多晚才回家都要打電話跟她說晚安讓她感到安全而好眠,
當然如果可以,早上醒來跟她說聲早安,可以讓她一天從小小的快樂開始。

有些東西,說起來容易,做起來卻很難,比如信任。

有多少次,因為他沒主動聯絡而開始質疑;
有多少次,在你面前響起的電話他不想接聽讓你心生疑問;
有多少次,他的晚歸沒有提前報備而開始心慌意亂;
有多少次,他出差回來沒有飛奔到你面前就懷疑愛情;
有多少次,他說他好想你,你卻不確定他是否真的想你。

『妳好可愛喔!哈。』他捏捏她的鼻子,寵溺的。

「那,如果我有一天不可愛了怎麼辦?」她窩在他懷裡,傻傻地問。

『那我就換一個詞說啊!』他將她摟得更緊。

「是喔,那如果有一天,想不到什麼詞來形容了,怎麼辦?」

『又沒關係,不會怎樣啊。』

如果不整理過去信件,或許我不會發現自己和你現在擁有的如此可貴。

曾經覺得,一起度過平凡的一天是多麼難求,
brunch之後窩在沙發上看DVD,一度以為是遙不可及的夢;
現在的我們,擁有週末大把時光相處,
要宅就一起宅,想要享受就牽著手出門。

曾經覺得,想與你分享生活的瑣事與心得近乎苛求,
她縮在床的一角,環抱著膝蓋,像無助的小女孩般。
覺得好像只有自己一個人,雖然也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。

拼命讓「在一起」的定義維持在安全的範圍內,
假裝自己是獨立而成熟的個體,
彷彿活在和他時而分隔時而交疊的世界,
有他。沒有他。世界都有一套一貫和諧的秩序。

【思緒存在而下筆能力貧乏症候群】

如果有這種病的話,我應該是暫時性得到了。

以為在看了林奕華「男人與女人,戰爭與和平」的感想噴發後,
我會生出很多很多故事可以寫,

但是,沒有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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